“一年一度国庆出片大赛”刷屏：旅行拍了很多照片，为什么有时反而没那么记得现场？

2026年10月1日，“一年一度国庆出片大赛”仍在抖音热榜高位，“假期是一万次的快门键”也同时在榜。对很多人来说，旅行和拍照已经很难分开。

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是：手机里留下了几百张照片，是否就意味着我们真正记住了更多？心理学研究显示，答案并不是简单的“是”或“不是”，而取决于拍照怎样改变了当时的注意力。

拍照并不会必然让记忆变差

2014年Henkel在博物馆情境中的研究发现，当参与者只是对展品整体拍照时，之后对展品、细节和位置的记忆比只观察时更差，这被称为“拍照损害效应”。

但同一研究也发现，当参与者需要放大并选择特定细节拍摄时，这种损害并没有同样出现。说明真正重要的不只是“有没有拍”，而是拍照时是否发生了主动的注意和加工。

为什么“拍一下就走”更容易让现场变模糊？

如果拍照只是机械动作：举起手机、按下快门、马上离开，人可能把更多注意放在完成记录，而没有充分观察现场。

照片虽然留下了，但屋檐细节、光线变化、周围声音和当时的身体感受未必被充分编码进记忆。更准确地说，不是相机自动“偷走了记忆”，而是拍照方式可能改变了注意力投入。

主动选择拍什么，可能反而让人看得更仔细

Barasch等人在2017年的研究发现，自主拍照会把注意力更多导向视觉信息。能够自由拍照的参与者之后对看见的内容识别得更好，但对听到的信息记得更少。

这意味着相机更像是在重新分配注意力：它可能让你更认真寻找值得记录的视觉细节，同时让非视觉信息退到背景。

拍照有时也会增加旅行的投入和享受

Diehl、Zauberman和Barasch在2016年的多项现场与实验室研究中发现，当拍照能够提高对体验的参与程度时，人们对积极体验的享受反而可能增加。

但研究同样强调，如果拍照本身开始干扰体验，这种好处就会减弱。因此，“少拍照才是真正生活”与“拍得越多记得越多”都过于绝对。

真正容易把体验拉走的，是“这张发出去好不好看”

2022年的相关综述提出，拍照可以促进对视觉细节的专注，但当注意力转向他人评价，或者过度关注未来如何保存、展示这些照片时，这种正念式体验可能被削弱。

旅行于是可能从“我现在看到了什么”，变成“这里能不能出片”“别人会不会觉得这一趟很值得”“没有好照片是不是白来了”。如果这种状态已经明显影响当下体验，可以从心理成长角度重新区分：哪些记录是真正为了自己，哪些是在回应外部评价。

既想拍照，也不想错过现场，可以怎样做？

• 先看一会儿再拍：到一个新场景后先用眼睛观察，让自己真正进入现场；

• 少量、有选择地拍：选择真正想留下的画面，而不是每一步都必须形成照片证据；

• 把“拍”和“发”分开：旅行途中先体验，选片、修图和发布可以留到休息时间；

• 保留非视觉记忆：记住同行者说的一句话、一个味道、一阵风或一种身体感觉；

• 允许照片不完美：一张并不完美的照片，同样可以成为真实记忆的线索。

照片最重要的作用，可能是在以后把记忆重新叫回来

拍照的意义也不只发生在当下。多年以后重新看到一张照片，它可以成为很强的回忆线索，让我们重新想起当时的人、地点和情绪。

因此，问题并不是“旅行到底该不该拍照”，而是怎样让记录服务于体验，而不是让体验服务于记录。

如果长期过度在意他人评价、很难享受当下，或者社交媒体比较已经明显影响情绪和生活，可以进一步了解心理咨询。德邑心理提供全国电话、视频心理咨询及厦门线下面谈。

杨丽媛主任提醒

拍照不是需要戒掉的行为，也不必把手机和真实体验对立起来。更值得注意的是：举起手机以后，你是更认真地看见眼前，还是开始只关心这张照片够不够好。如果拍照正在让旅行变成持续的自我展示，可以试着把一部分时间还给现场，把“我有没有好好经历”放回“别人会不会觉得我经历得很好”之前。

资料来源

2026年10月1日抖音热榜：“一年一度国庆出片大赛”“假期是一万次的快门键”。

Henkel LA. Point-and-shoot memories: The influence of taking photos on memory for a museum tour. 2014. doi:10.1177/0956797613504438.

Diehl K, Zauberman G, Barasch A. How Taking Photos Increases Enjoyment of Experiences. 2016. doi:10.1037/pspa0000055.

Barasch A, Diehl K, Silverman J, Zauberman G. Photographic Memory: The Effects of Volitional Photo Taking on Memory for Visual and Auditory Aspects of an Experience. 2017. doi:10.1177/0956797617694868.

Diehl K, Zauberman G. Capturing life or missing it: How mindful photo-taking can affect experiences. 2022. doi:10.1016/j.copsyc.2022.101334.

温馨提示：本文用于一般心理学知识科普。拍照对记忆和体验的影响会随拍摄方式、注意力分配、体验内容和是否回看照片等因素变化，不应把单项研究结论理解成对所有人的固定规律。